第(2/3)页 那百夫长哭着说:“这是我攒了半辈子的俸禄,还有上次攻城赏的,足足有五千两!” 徐耀祖摇了摇头,对旁边的亲卫说。 “给他拿个饼。” 那百夫长千恩万谢地接过一个硬邦邦的军粮饼,狼吞虎咽。 徐耀祖没忍住,又问了一句。 “五千两军票,在你那儿……连个饼都买不到了?” 百夫长把嘴里的饼咽下去,哭得更凶了。 “何止是饼!昨天,我亲眼看见,一袋最糙的米,在咱们云州城,被炒到十两银子!还是现银!军票?人家直接拿来引火了!” 他指了指帐外。 “可我听说,您这儿……一袋米只要五百文钱?” 徐耀祖点了点头。 那百夫长“哇”的一声,哭得更伤心了。 他感觉自己这半辈子,都活到狗身上去了。 这已经不是个例。 帅帐外面,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。 都是从对面跑过来的北境士兵,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,直勾勾盯着帅帐门口那两口熬粥的大锅。 顾炎武彻底慌了。 他下了一道堪称疯狂的命令。 “凡有逃兵,一律斩立决!在关隘前,立木为墙,拉上铁丝网,敢靠近者,格杀勿论!” 命令下达的当天,就有三百多名试图翻越铁丝网的逃兵,被他麾下的督战队,当场射杀。 尸体就挂在铁丝网上,场面血腥。 顾炎武以为,这能镇住那些想跑的人。 苏云在城墙上,用千里眼看着这一幕,只是摇了摇头。 他对旁边的徐耀祖说:“没用的。当饥饿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时,任何禁令都是一张废纸。” 他吩咐沈策。 “去,在咱们粥棚旁边,再搭个台子,挂上牌子。” “写什么?”沈策问。 “大周北境劳务市场。”苏云淡淡道,“招募青壮,修建商路,铺设管道。包吃包住,每天还发十文钱工资。” “是。”沈策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下。 徐耀祖看着苏云,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。 “大人,咱们这是……要收编他们?” “不。”苏云放下千里眼,“我只是个开人力资源公司的。给走投无路的兄弟们,提供一个就业岗位而已。” “至于他们是哪儿的人,以前干什么的,我不在乎。” 当天夜里。 负责看守铁丝网的,是顾炎武麾下的一个整编营,五百人。 营地里,死气沉沉。 士兵们看着不远处特区里那通明的灯火,闻着风中飘来的肉粥香气,肚子叫得比什么都响。 手里冰冷的兵器,和那毫无价值的军票,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。 一个年轻的士兵,终于忍不住,对他们的营官说。 “将军,兄弟们……快饿死了。” 营官沉默了很久。 他从怀里,摸出了一张被他视若珍宝的“和平债券”。 这是他托了无数关系,才从黑市上高价买来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