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 李四的哭嚎声还在梁柱间回荡,商贾们此起彼伏的控诉压得满堂差役大气不敢出。所有人的目光——包括主位上杜白那双浑浊的老眼、客座上高福那条似睁非睁的眼缝——全都落在了温如玉身上。 温如玉脊背挺直,面色沉了下来。 "杜大人,妾身有话要说。"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双手呈上案头。 "这是李四与钱百万多年来往的密信,上面有钱家的私印与血手印。另有幽州黑市牙子的交割记录、走私路线的详细账目。"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趴在地上的李四,声音沉稳。 "李四,你说那些供词是假的,是王府逼你写的。" 温如玉嘴角微微一扯,没有怒意,只有商人算清了账后的笃定。 "可事情做了就是做了。粮食出了关,银子进了口袋,走私的路线、接头的人、过手的银两——桩桩件件都摆在那里。不是你今天在堂上喊两嗓子冤枉,那些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就能当没有过。" 她收回目光,将册子搁在差役呈上的托盘上。 "妾身请杜大人过目。" 杜白接过册子,翻开,眉头紧锁,一页页仔细看了过去。 然而钱百万趴在地上,嘶声反驳—— "那些东西也是假的!大人明鉴!王府有的是能工巧匠,仿一方私印算什么难事?那血手印更是荒唐——他们把小人的管家抓去往死里打,想按什么印按不出来?" 张洪才紧随其后—— "大人!什么交割记录、走私路线——王府要编这些东西还不容易?三少夫人手底下那帮人,编几本假账册不跟玩儿似的?" 杜白将册子合上。 他的手按在惊堂木上,面色铁青地扫了一眼堂下,又扫了一眼客座上闭目养神的高福。 心里默默数了三息。 该他了。 "五夫人。"杜白终于开口,声音涩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"本案证据存疑。物证需择日比对鉴定,人证口供前后矛盾——依大夏律例,本案需择日另审。在此期间,为防涉案各方串供毁证——" "杜大人!" 萧尘猛地站起身。 玄色大氅随着他的动作猎猎翻卷。他大步逼近公案,目光居高临下地碾压过来。 "你说'涉案各方'——指的是谁?" 杜白迎着萧尘的目光,干瘦的胸膛挺得笔直。 "本官说的涉案各方,就是涉案各方。少帅不必过度解读。" "那我替杜大人解读一下。"萧尘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寒气。"原告那边一个管事哭两嗓子,就把我五嫂递上去的物证全推翻了?" 他的声音陡然压了下来—— "大夏朝的公堂,是不是谁哭得凶、谁身上伤多,谁就有理?" 杜白面色铁青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