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夫!还有!还有!” 林茂源把手里的活交给孙鹤鸣,快步走出去。 第二辆板车上躺着两个人,一个伤了胳膊,骨头露出来,白森森的,刺破皮肉,血糊了一胳膊。 另一个伤了腿,被石头砸的,肿得老高,皮肉发紫发黑,不知道里头断成什么样。 第三辆板车上的人最重,躺着不动,脸上盖着件破衣裳,看不清脸。 拉车的人说,扒出来的时候还有气,路上就没了。 林茂源先处理那个伤胳膊的。 骨头断了,得接回去。 他让人按住那人,自己摸骨、对位、复位。 那人疼得直叫,声音在堂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 林茂源头也不抬,手稳得很,对好了,上夹板,缠布带,一圈一圈缠紧。 那人叫累了,瘫在榻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 伤腿的那个更麻烦。 肿得厉害,皮肉发黑,里头淤血积得满满的。 林茂源拿针放血,黑血喷出来,溅了一手。 放了半天,血才慢慢变红。 他摸着骨头,摸了好一会儿,眉头拧着。 “断了,还好还没碎。” 他让阿福拿夹板来,自己慢慢把骨头对回去。 那人咬着牙,一声不吭,额头上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 第三辆车的人被抬进来的时候,林茂源伸手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脉,把手收回来,摇了摇头。 拉车的人蹲在地上,抱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呜呜呜的止不住。 阿贵拿白布把人盖上,抬到后院去了。 老赵是最后被抬进来的。 他趴在板车上,浑身是灰,衣裳破了好几处,露出来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的。 他被扒出来的时候还有意识,咳了几口血,被人抬上车,一路颠到镇上,血就没停过。 林茂源剪开他的衣裳,背上全是伤,石头砸的,木梁压的,青紫发黑,有几处皮肉翻着,已经结了黑红的痂,可里头还在出血。 他翻过身,胸口塌了一块,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。 老赵咳了一声,血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淌到枕头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 “大夫....” 他的声音很弱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 “别...别用贵药...求...求求你...” 林茂源没接话,拿银针封穴,又让阿福去熬止血的药。 老赵抓住他的手腕,那手瘦得只剩骨头,可力气大得很,指甲嵌进肉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