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蔡淑君的沉默震耳欲聋。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我回来了!” 四姑张怀静手里拎着一网兜橘子,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。 她嫁给了张老的下属,就在军区住,隔三差五回来蹭饭。 张怀静性子爽利,嘴皮子溜,张家上上下下的事她都爱掺和一脚。 加上长相随了张老,自诩为“家里的定海神针”。 “哟,都在呢?”她把橘子往桌上一搁,目光扫了一圈,笑容微敛,“怎么了这是,一个个拉拉着脸?” 没人说话。 郑玉梅擦了擦眼角,勉强笑道:“怀静回来了,吃饭没?” “没呢。”张怀静大剌剌坐下来,“说吧,怎么了?” 她看向蔡淑君:“大嫂?” 蔡淑君淡淡道:“没什么,说了几句家常。” 张怀静明显不信。 郑玉梅叹了口气,接过话头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” 她欲言又止,又叹了口气,这才慢悠悠地把事情讲了一遍。 她的版本避重就轻:郁英想找爷爷走关系安排工作,被她好言劝住了,说年轻人要靠自己,别让爷爷为难。 结果蔡淑君不知怎的就不高兴了,嫌她管家管得不好,当着小辈的面跟她算账。 讲完之后,她又补了一句,声音发涩:“我操持这个家二十多年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今天被这样质问……” 她没再往下说,拿手绢按了按眼角。 张怀静听完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番话有多少水分。 她又不傻。 郑玉梅什么人,她心里门儿清。 这个继母跟她岁数差不了几岁,早些年两人斗得鸡飞狗跳,该记的仇一笔没落。 这些年郑玉梅在张老面前扮贤惠、装大度,背地里那些弯弯绕绕,张怀静看得一清二楚。 但眼下这个局面,追究谁对谁错没有意义。 父亲七十二了,还能活几年? 一辈子杀伐果断,老了就想图个清净。 家和万事兴。 她清了清嗓子,目光落在郁英身上。 “英子,”她语气和气,“来咱家也有几天了吧?” 郁英点点头。 “适应得怎么样?” “还行。” 张怀静笑了笑,话锋一转:“英子,我这人说话直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 郁英开启防御姿态:“您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