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8章 陛下还懂格律?略懂!-《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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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到这里,略微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    随后才继续开口。

    “若真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那陛下今日,倒是让人颇为期待了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反应得更为直接。

    他本就喝得有些上头。

    此刻情绪被一推,脸上的兴奋几乎掩不住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这场下酒令,可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在案几上轻轻一拍。

    语气中,带着几分真诚的热络。

    “若陛下也来一首,那才是真的尽兴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头。

    殿中的目光,几乎在同一时间,全都汇聚到了上首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。

    萧宁,竟成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。

    比方才拓跋燕回吟诗时,还要集中。

    那并不是单纯的期待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夹杂着好奇、探究,甚至隐隐试探的注视。

    连酒意,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萧宁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。

    他依旧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神情从容。

    面对众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摆了摆。

    动作随意得,甚至带着几分懒散。

    “朕谈何懂什么格律。”

    萧宁笑了笑。

    语气轻松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略懂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略懂略懂罢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殿中先是一愣。

    紧接着,便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,并不放肆。

    却明显带着几分松动气氛的意味。

    仿佛在无形之中,将这件事往轻描淡写的方向带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宁顺势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是诸位雅兴正浓。”

    “朕若是贸然掺和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语气中,带着几分自嘲。

    “反倒是扰了兴致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。

    听上去极为合理。

    也给了所有人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。

    可偏偏。

    那三位外使,并未顺着这个台阶退下去。

    也切那先是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随即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,并不显得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“陛下太过谦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语气中,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劝请。

    “若只是略懂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更有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他的态度,比先前还要认真几分。

    “诗会之上。”

    “本就不分高低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。

    “若只论尽兴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不妨,也随意一作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更是直接。

    他举起酒盏。

    朝着萧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就是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都已经到了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若陛下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反倒显得,我们这些人,太过自顾自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你一言,我一语。

    语气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却在同一个方向上,形成了极为清晰的合力。

    这并非逼迫。

    却比逼迫更难回避。

    因为每一句话,都说得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许居正坐在席间。

    听着这些话。

    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奈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声音极低。

    低到,只有身侧的霍纲听见。

    霍纲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那动作之中,满是老臣特有的沉重。

    他们都明白。

    到了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陛下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    若再推辞。

    那便不是谦逊。

    而是刻意回避。

    许居正的目光,下意识地落在了萧宁身上。

    心中,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当初那些诗。

    若真是买来的。

    那最好,是还留着几首没用过的。

    最好。

    还能恰好应景。

    还能在这样的场合,撑得住场面。

    否则的话。

    今日这一局。

    怕是真的要下不来台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。

    许居正忍不住在心中,再次轻轻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叹息里,没有责怪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老臣,对局势已无法掌控的无力。

    殿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并不是因为无人言语,而是所有的话头,都在同一时间停住了。

    一双双目光,几乎不约而同地,落在了上首。

    落在了萧宁身上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,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毫不掩饰的探究。

    更多的,却是一种等待。

    许居正坐在席间,只觉得后背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他没有抬头,却能清楚地感受到,那些视线所带来的压力。

    霍纲微微侧目,与身旁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无人开口。

    可那眼神里,却分明写着同一个意思——

    此刻,已经避无可避了。

    在众人的注视之下。

    萧宁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份紧张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盏。

    动作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杯中酒液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映着殿内灯火,泛起一层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萧宁轻轻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酒入喉。

    神情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极为从容的姿态。

    并非刻意端着。

    更不像是强作镇定。

    反倒像是,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像是这场目光的聚焦,也只是宴席里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环节。

    许居正忍不住再次抬头。

    他看见萧宁放下酒盏。

    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不张扬。

    却极稳。

    稳得,让人一时间分不清。

    这是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还是早已习惯站在风口浪尖。

    殿中的气氛,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酒香依旧。

    灯火依旧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这一刻,已经与方才的把酒言欢不同了。

    这是所有视线汇聚的中心。

    也是这一场暗流之中,真正的关键。

    而萧宁。

    只是再一次举起酒盏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开口。

    也没有立刻回应那些期待与疑问。

    只是那般从容地坐着。

    喝着酒。

    仿佛这殿中的紧张,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仿佛下一刻,无论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他都早已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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