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厨房里一片狼藉——煤气灶炸飞了,橱柜全碎了,墙上炸开了一个大洞。 马建国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。 “建国!建国!”马德厚蹲下去,抱住马建国的头。 马建国的脸被烧得焦黑,头发烧没了,眼皮肿得睁不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只吐出一口血沫。 “建国!你撑住!我去叫人!” 马德厚跑出屋子,冲外面的人喊:“快叫救护车!快!” 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。 马德厚站在院子里,浑身发抖。 马建国被抬上担架,送上了救护车。 救护车呼啸着往县城开。 马德厚跟着上了车,坐在马建国旁边,握着他的手。 “建国,你坚持住,马上就到医院了。” 马建国没反应。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。 救护车开到半路,马建国停止了呼吸。 医生抢救了十分钟,没救过来。 “马先生,我们尽力了。”医生摘下口罩。 马德厚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马建国死了。 他的大儿子,三十五岁,死了。 “怎么死的?”他问。 “煤气爆炸导致的全身大面积烧伤和严重吸入性损伤。” 马德厚没再说话。 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坐了一整夜。 天亮之后,他坐上了回村的车。 车开到村口,他下车,步行往家走。 走到半路,他的手机响了。 马建军打来的。 “爸,出事了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德贵叔死了。” 马德厚的手一抖。“什么?” “德贵叔今天早上在自己家里,心脏病发,死了。” 马德贵有心脏病? 他从来没听说过。 “爸?爸你还在吗?” “在。”马德厚的声音沙哑,“我马上回来。” 他加快脚步,往村里走。 走到马德贵家门口,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 他挤进去,走进屋里。 马德贵躺在床上,脸朝上,眼睛睁着,嘴微微张开。脸色发紫,嘴唇发黑。 马德厚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 没气了。 他往后退了一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