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六月初四,河湾镇。 申时,日头已经偏西,河湾镇的街上人少了许多。 铺子开始上门板,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嵌进槽里,咣当咣当的,在安静的街上格外响。 仁济堂里,林茂源正在收拾药箱,准备回去了。 阿福在扫地,阿贵在后院收晾好的药材。孙鹤鸣坐在柜台后头,翻着今天的诊簿,嘴里念叨着今儿个收了多少钱。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 脚步声,喊叫声,还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,混在一起,越来越近。 阿福扔下扫帚跑到门口,探出头去,脸色就变了。 “师父!林大夫!你们快来!” 林茂源放下药箱,走到门口。 街那头,几辆板车正往这边赶。 拉车的人在跑,跑得满头是汗,衣裳湿透了贴在背上。 板车上躺着人,有的捂着胸口,有的抱着胳膊,有的动也不动,身上盖着破布,布上渗着血。 头一辆板车停在仁济堂门口,拉车的是个年轻人,脸色煞白,嘴唇干裂,嗓子都喊劈了, “大夫!大夫救命!” 林茂源已经快步走了出去。 板车上躺着个人,四十来岁,脸上全是灰,灰和血混在一起,糊得看不清五官。 他捂着胸口,每喘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嗬嗬的声音,像破风箱漏气。 嘴角有血丝,一缕一缕的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 “怎么伤的?” 林茂源一边问,一边示意阿福阿贵把人往里抬。 “矿塌了!黑石沟的矿塌了!” 年轻人声音发抖, “埋了好些人,后头又扒出来几个,这算是轻的,重的还在后头...” 林茂源的眉头皱起来,没再问,跟着进了后堂。 孙鹤鸣已经准备好了伤药和布带,阿福阿贵把伤者抬到榻上。 那人一躺下就咳,咳出来的都是血,喷在布上,红得刺眼。 林茂源剪开他的衣裳,胸口青紫一片,肋骨塌了一块,按下去,那人疼得浑身痉挛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。 “肋骨断了,扎进肺里。” 林茂源的声音很沉,手却很稳。 他让孙鹤鸣按住那人,自己拿银针封了几处穴道,止住内出血。 又让阿福去熬止血的药,阿贵准备夹板和布带。 那人咳得没那么厉害了,可呼吸还是急,每一下都像在跟什么东西抢命。 外头又有人喊, 第(1/3)页